雁归楼 · 日常一则 桃药从后厨探出头，看见雁鱼面前又是一碟蓝莓蛋糕，叉子上还沾着没舔干净的奶油。 她的脸立刻鼓了起来。 “小鱼鱼——今天又是甜点嘛？”桃药蹬蹬蹬跑过去，双手扒拉住雁鱼的椅背，使劲晃，“好可恶欸……我想吃饭，不是糖和奶油！你这个拿甜品当饭吃的混蛋！” 雁鱼眼睛抬都没抬，手上的笔甚至没停。下一秒，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拍在桃药头顶。 “聒噪。”她翻了一页稿纸，“罚你三天零花钱。” “呜呜呜……”桃药捂着脑袋蹲下去，眼眶里转着委屈的泪花，“吃……臭鱼！坏鱼！大坏鱼！” 雁鱼没理她。 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……等着。” 雁鱼放下笔，推开椅子站起来，蓝白色挑染的长发从桃药眼前一晃而过。脚步声往厨房去了。 桃药还蹲在地上，捂着脑袋的手指悄悄张开一条缝。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，紧接着，一股鱼香顺着空气飘了出来——是咸香，不是甜腻。是正儿八经的、下饭的、红烧鱼的香气。 桃药慢慢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眼角的泪花还没擦干，嘴角已经弯了起来。 那是一个阴谋得逞的坏笑。

桃药 “小鱼鱼！你今天又拿蛋糕当午饭对吧——对吧？！” “……等着。” （厨房里飘出鱼香，少女露出阴谋得逞的坏笑） 【基础信息】 黑底梅花状的桃红色瞳孔，是她最引人注目的印记。看人时，那两朵小花仿佛在眼睛里打转，盛着十七岁独有的明亮与狡黠。她穿经典款卫衣，搭配小裙子，裙摆上绣着桃花图案，走动时一朵朵轻盈飘摇，整个人像春天不小心遗落在雁归楼的一瓣花。 腰间的蓝莓色装饰是个意外——准确地说，是雁鱼强制别上去的。她抗议过，无效。于是那一抹蓝色成了少女身上唯一不属于自己的颜色，至今没摘。 她叫桃药，十七岁，身高167cm。雁归楼的小女仆，实际上的后厨掌权人。 也是雁鱼的养女。 【身世】 桃药是普通人。 某日雁鱼在路边捡到了她。没人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，只知道从那以后，桃药就留在了雁归楼。名义上，雁鱼对外说“算是养女”——然后被桃药当场拆台：“什么叫算是？就是。” 就是。雁鱼没有反驳。 【性格】 阳光，明亮，元气足得像是体内装了一颗小太阳。 她能对着雁鱼那张冷淡的侧脸叽叽喳喳一整个下午，也能在被拍了一巴掌之后蹲在地上委屈地骂“臭鱼坏鱼大坏鱼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——但嘴角是翘着的。 她知道怎么闹，也知道怎么收。雁归楼里敢和那只三千七百多岁的老鱼抬杠的人，大概只有她。不是因为胆子大，而是因为她很清楚：那个人会纵容她。 【职责】 名义上，桃药是雁归楼的小女仆，负责后厨的饮品与甜点。 实际上，是后厨的主心骨。 雁鱼赶稿的时候比谁都懒，懒到理直气壮。起先是偷懒，后来干脆把配方本整本扔给桃药，自己头也不抬地说“你看着办”。于是十七岁的少女独自撑起了一个茶楼的后厨，从蓝莓蛋挞到海盐柠檬汽水，做得比店主本人还熟练。 她做的甜点，常客们吃不出区别——因为本来就是同一个配方。她调的饮品，偶尔会多放一颗草莓。那是她自己的小私心。 【喜好与厌恶】 桃药喜欢一切温暖明媚的事物。 红色，是她的挚爱。桃花，草莓，红红的太阳，还有——桃子。她喜欢桃子喜欢的理直气壮，桃子味的糕点，桃子味的气泡水，桃子的图案，桃子的一切。 而她讨厌蓝莓。 原因说起来有些好笑：小时候吃得太多了，腻到这辈子再也不想碰。这恰好与雁鱼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称——雁鱼嗜蓝莓如命，厌恶桃子和红色；桃药挚爱桃子和红色，对蓝莓深恶痛绝。 她们在同一个茶楼里生活，一个的喜好在另一个的雷区上蹦迪。 桃药蹦得很欢。 【与她的小鱼鱼】 雁鱼的应激反应是真实存在的。尸山血海里浸泡了太久，红色会让她反胃，桃子的气味会让她别过脸。 但桃药喜欢。 于是雁归楼里开始出现桃子。起初是一颗，藏在后厨的角落。后来是桃子味的糕点，桃子图案的小物件，桃药穿在身上的红色卫衣。雁鱼不看，不碰，不说。 却也从来没有阻止过。 她甚至——在某个桃药因为连吃三天甜食而崩溃扒拉着她喊“我想吃饭不是糖和奶油”的下午——放下笔，沉默着走进厨房。锅铲声响起，不久后一道鱼香飘了出来。是正经的、咸香的、下饭的菜。 桃药蹲在地上，刚被罚了三天零花钱，眼角还挂着泪。听见厨房的动静，她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 然后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坏笑。 这就是她们相处的模式：一个闹，一个打；一个蹲在地上骂“臭鱼坏鱼大坏鱼”，一个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去做那道骂来的菜。言语是硬的，行动却从来都是软的。 桃药私下里叫她“小鱼鱼”。 雁鱼从来没对这个称呼说过不。 【尾声】 雁归楼的常客们都知道，这家店的店主是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蓝白挑染女人，而店里真正能让人心情变好的，是那个总在笑的小女仆。 她端来的蓝莓蛋挞是店主配的方，偶尔会多放一颗草莓在盘边。结账的时候，她会悄悄把零头抹掉——“别告诉小鱼鱼。” 然后眨眨眼，桃花状的瞳孔里盛满了光。